踌躇良久,期期最终还是放弃了自我抗争,继而脚步如同机械般向山上的台阶一步步地行进着。仿佛在这座山的山顶之上沉睡着的不是故去的肖渝,而是一位可以实现人类所有妄想的神明,这才会令她无法控制自己,只一心想要虔诚敬拜。

        期期的脚步很沉,手心亦冒着汗,每一步都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般踩在锋利的刀尖上。她很清楚,也很厌弃这样无能的自己。

        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只是当她遭受完一路的内心谴责,终而抵达山顶后,却猝不及防地在那块熟悉的碑前,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那是肖渝的父亲,肖羡鹤。

        然而山上太静,就连落叶坠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坐在小马扎上的肖父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微微喘息的期期。就算她此刻想要掉头开溜,也来不及了。

        “是你来了。”

        “对不起,”期期答的仓促道,“我这就走。”

        “姑娘,先别走,”肖父叹了口气,复而稍显犹豫地开口道,“可以的话,能和我说一会儿话吗?”

        期期正欲转身离去的脚步随之一顿。

        “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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