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出弄巷的路上,她一直在小声默数。因为离开家后,她便没有了任何能记录时间的工具。
所以从站在那棵榆树下开始,她的默数仍在继续。
减去跑出弄巷的四分钟,距离约定好的清晨八点,还剩下五十六分钟。
数字从一到六十,再返回到一,数了五十六次,她死盯着的那条巷道仍旧空空荡荡的,树影都不曾晃动。
掌心攥成拳,垂放在身侧,裴确轻轻闭起双眼,连那虚实光影也不敢再看。
半晌,如梗石块的喉间沉重咽下一口唾沫,她吐出一口气,想着兴许是自己太过着急,分秒数快了。
重又睁开眼,视线不挪,盯着那巷口,多默数了五秒,再五秒,再五秒......
直至烈阳升空,她感到眼皮被刺痛后猛泛起一阵酸,才终于承认,自己不能再等了。
于是转身,头也不回地往上坡跑去。
裴确单薄的背影刚消失在街道尽头,她方才站的那棵榆树边,一辆绿白相间的出租车刹停在弄巷口。
橡皮轮胎擦过地面的“呲啦”音刚响起一秒,后座车门猛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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