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美琴啊,快快...跑快点。”李雅丽拉着吕美琴匆匆走下车,两人都还穿着昨晚吃席的花哨衣裳,绕过车头,踮脚跨过坑洼不平的路面,提着花裙边向巷道里跑。

        跑出两步,她不忘回头嘱咐刚从副驾驶下来的吴建发,“建发啊!后备箱带回来的特产千万别忘拿掉了!”

        两个年过四十五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地踏着裴确跑出去的脚印往弄巷奔。

        她们一来一回,形成两股背道而驰的拔河赛,而被挂在那根麻绳中间当浮标的,是从昨晚跑进屋后,就一直坐在堂屋的袁媛。

        四周冷寂,清晨阳光斜照进屋内。

        袁媛双肘撑在靠椅两侧,被洋洋洒洒的灰尘包裹着,静坐成一尊雕塑。

        身畔矮柜,鲜红色的座机摆在洁白桌布上,像是被子弹打开花的心脏,流了一滩血。

        一粒微尘落进眼睛,她伸手去揉,视线转到旁侧,忽然想起昨晚那通电话——

        大概是夜里十一点钟,和裴确约定好去派出所报案后,袁媛坐在床沿,在铁盒里翻找自己的身份证时,蓦地听见堂屋的座机响了。

        “喂?媛儿啊。”

        “妈?”袁媛抱着铁盒侧坐在靠椅上,“不是在吃婚席吗?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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