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旬前才送回敬都,因为担着意图谋逆的重罪,皇帝态度不明,家里不敢声张,只是偷偷下了葬,她连提一句回家祭拜都不敢,连弟弟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几次喊冤,试图为弟弟平反罪名,陛下都充耳不闻,且这些日来,虽未追责,眼见着是对她越发冷淡,对卢家越发防备了。
她焉能不恨司马珩。
他不能怎么着太子,莫非他的一个小侍妾,她还不能整治了?
皇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且让她等着。”
沈荞小腿肚子都快要抽筋了,暗自骂了皇后无数句。追根究底还是司马珩惹下的祸事,于是沈荞又骂了他无数遍,最后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这皇宫真冷,尤其无人说话的时候,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不知名的威压一直压在脊梁上,叫人喘不过气,她原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可只这片刻,她便知道,她渺小得不值一提,命运如何,全看运气,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来中宫前做的那一番戏,也不知道王生看懂了没有,也不来救救她。
约莫又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外头天都暗了,掌灯侍女进来点了灯,内殿仍是毫无动静。
叶小植容貌有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荞没有带她来,跟着她伺候的是一个叫静柔的侍女,静柔眉宇里都有些着急了,来之前王生公公交代要时刻注意娘子身子,可她而今动不都不敢动。
皇后宫里的侍女嬷嬷,一个比一个凶。
许久,静柔才鼓起勇气,拉住进出的侍女,低声询问,“姐姐可否为我家娘子看个凳子来,我家娘子最近身子惫懒,不好久站。”静柔凑近侍女,小声说:“似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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