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脸色变了一瞬,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回了寝殿,伏在皇后耳边,轻声说了句,“娘娘,沈氏那婢女,说沈氏似是有喜了。”
姿态疏懒的皇后,倏忽从榻上折了起来,柳眉倒竖,咬着牙问,“当真?”
作为中宫之主,她自然知道皇家的子嗣意味着什么。
陛下登基时已然四十有余了,她的发妻早在边线时候就因病而亡了,卢氏原本只是侧室,因为司马荣湚对她的儿子寄予厚望,她才能被扶正。
她入主东宫的时候,正是花信之年,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为陛下再生下一儿半女,可惜陛下早年醉心朝政,这几年又沉迷丹药,身体亏空严重,且随着年纪渐长,对房事早已没有了热情,也曾为了子嗣吃些补药勉强行事,最后徒增郁闷罢了。
任她手段用尽,也无法改变局面,这两年,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最让她恐惧的是,她的儿子竟然亦无法生育,从他晓事以来,房里女子从未断过,没有一个肚子有动静的,她悄悄找了无数太医过去诊脉,回来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叩头,只说:“二皇子尚还年轻,娘娘莫急。”
她焉能不急?
皇帝曾对自己孩儿寄予多少重望,而今就有多失望,最后以立长立贤的名头,将储君之位给了司马珩。
那个母亲身上留着卑贱之血的野种,也配和她的儿子争。
这些年,她已经谋划好如何为儿子铺路,将储君之位夺回来了。
这个关头,竟告诉她,她的侍妾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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