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郑垚把陈述的头从自己的颈间捧出来,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
“我喜欢你喜欢了六年,一天都没有变过心。”
陈述回视他,眼神微沉,平静控诉:“可是你跑了。”
郑垚:“……”
行趴,他就知道在这儿等着他呢。这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话题终是无法避免,组织了一下语音,他断断续续地诉说。
才过完16岁生日,又刚发现自己取向可能“不正常”,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陈述,心里实在害怕,就想着先躲几天。那时候郑垚真没想着彻底玩失踪,只和教练请了几天假。
很多事现在回忆起来都很突然,就在郑垚坐高铁回家的当天,爸爸妈妈开车从杭州来上海看他,因为觉得儿子最近状态不是很好,电话里总是没精打采,说话也吞吞吐吐的。父母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看看儿子,反正杭州和上海距离也不远。
郑垚到家,接到医院电话。父母在高速路上发生车祸,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关于这段记忆,他其实是有些错乱的,很多细节事后不愿意回想,是潜意识里的不愿正视。郑父家里早就没人了,是郑垚的外公赶过来主持的后事。
也是外公后来无意中说起,妈妈在去上海前给他打电话,念叨着担心郑垚自己在上海受委屈,这才想着和爸爸一起去看他……
父母去世的前两年,郑垚过得浑浑噩噩,梦里经常被父母停放在医院太平间的尸体吓醒,醒来后就再也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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