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素来以为王嬷嬷见识短浅,不过念着她护着自己的情份,因而平日里对王嬷嬷偷拿些小东小西的行为视而不见罢了,但也因此确实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倒是褚嬷嬷,因在府里没什么根基,平日里一心一意只倚靠着迎春,反而敢说敢作,迎春近来便渐渐倚重褚嬷嬷。
谁知今日王嬷嬷一番话,虽然道理浅些,却也说的有理有据。若依着王嬷嬷来看,如今迎春要在大房手底下讨生活,自然要以奉承邢夫人为主,不过是站在哪个山头唱哪个山头的歌。这和元春得意不得意却不相干了。
可迎春既然拿定主意,便不肯因为下人畏惧而放弃。王嬷嬷也知道自己如今也管束不住迎春,因而只在旁唉声叹气,若非顾忌着邢夫人的屋子就在隔壁,只怕早就嚎啕大哭了。
见王嬷嬷如此,迎春也知道她说的在理,总要找出一个不容易被邢夫人迁怒的法子才好,因而便道:“妈妈放宽心,我也不是现在就要去,就是去看大姐姐,也要征得母亲同意才行的。若事不可为,我也不会勉强。只是妈妈最是老成,可要帮我想想主意才是。”
王嬷嬷见迎春这样说,勉强有些安慰,又情知改不了迎春的主意,想了想不由叹道:“可惜老太太最近也有些身体不适,早已免了一应的日常请安。不然,就是太太病了,姑娘自己每日也应当去给老太太请安的,大姑娘又和老太太一个院子住着,见个面说个话再自然不过了。”
迎春却突然眼前一亮,不由开口道:“是了,老太太最近身体欠安,母亲身体又不好,我作女儿的自然要替母亲进一进孝心的。”看了看眼前的笔墨纸砚,借口这不也是现成的吗?
这下子迎春看着眼前的佛经,也不觉得那么讨厌了。她不禁撸了撸袖子,打起精神道:“准备干活,怎么也要抄够十卷才好说话!”。
却唬的王嬷嬷、褚嬷嬷一同上来劝说,做姑娘的怎么可以有这么粗鲁的行径!
迎春不仅有些讪讪的放下袖子,她又一时忘情了,可见大家小姐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过了两日清晨,迎春按例向邢夫人请安。邢夫人倚在枕头上,穿着家常衣服,大热天的头上却裹着一条织金抹额,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显得憔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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