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迎春行礼完毕,邢夫人不耐烦看见别人的女儿,便要打发迎春下去。却听迎春开口道:“还有一事想要禀明母亲。女儿这些日子也抄了不少经书了,有心想要供到佛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因此想要请教母亲。”

        邢夫人让迎春抄经哪里是真的让她抄经,不过是想拘住她而已。可话毕竟是自己说的,因而便不耐烦道:“且把你抄的经书拿来我瞧瞧,若抄的不好,也莫要提什么供奉的事了,没得还惹得佛祖怪罪。”

        迎春便让阿碧把她抄写的经书承上来。

        邢夫人一看,虽然字没什么力道,可想到这是一个五岁小孩抄写的,居然也算是极为工整了。只好道:“既然如此,你把经书给王善保家的送去就是了。改日让外面的人给你送去家庙里。”

        迎春所求自然不至这些,她恭敬道:“女儿其实也有一些想法。这些日子老祖宗身体也不好,听说荣庆堂东厢里也供了个观音娘娘,女儿就想去那里供奉,好为老祖宗祈福、为母亲祈福。而且母亲最近身体不好,也好多天没有去看过老祖宗,女儿就想着去替母亲尽尽孝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邢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去荣庆堂给贾母请安了。

        邢夫人乍闻此言,当即便要拒绝,“老祖宗如今身体也不好,早就免了晚辈的请安,也是担心过了病气给你们的意思,这是长辈慈爱。你只要安静抄经祈福,不去打扰老太太,就是尽你的孝心了。”她如今深恶贾母,怎么还肯再去奉承?说到底,邢夫人觉得自己如今马上就要得封一品夫人诰命,纵然不得管家之权,可从此也可以得意起来,有些不把贾母放在眼里了。

        迎春自然还有后话,“话虽如此,可女儿听说二房伯母那里每日都去给老祖宗侍奉汤药的,母亲现如今身体不好不能去,女儿去替母亲为老祖宗侍奉汤药也是应该。再说,父亲听说了自然也只有更加欢喜的。”

        迎春的话一语提醒了邢夫人。

        话说邢夫人病了这些日子以来,贾赦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如今邢夫人这边奉承的虽然人多,可正经袭爵的贾赦身边,就更是炙手可热了。光是邢夫人知道的,如今还是重孝,贾赦那里也颇新收了两个绝色的丫鬟,连从前最看重的月姨娘也丢了开手。

        虽然邢夫人马上就要有诰命在身,可她这诰命是依附贾赦而来,难道还能在贾赦面前要强吗?若贾赦不尊重她,她在这府中的分量不免要减了大半。贾赦身边又惯是莺飞蝶舞的。而贾母作为贾赦母亲,一个孝字就可以压得贾赦大半。这样细想,邢夫人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同贾母闹的太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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