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此时正坐在窗前的紫檀嵌螺钿的妆台旁,发着呆。祖父去世,孙子女按例要守孝一年。但是府里贾母、贾政等人都要服三年孝,她们若是孝顺,自然也是要跟着长辈守的。
可三年过去,她就成了老姑娘了啊。只记得出宫那日,多少秀女看她笑话,从前恭恭敬敬太监宫人也都变了脸色。
眼前妆台上的螺玳盒子,里面珠光宝气,不少都是上进的珍物,是为了选秀贾母才从体己里拿出来给她让她带进宫的,可离宫时那几个守门的侍卫就敢说这些东西是宫里面才能有的,怎么会是元春带进宫的,还要搜她的身看有没有其他私藏。
只想起那时的屈辱,元春就恨的浑身颤抖。若不是沈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出头,她只怕不光东西都带不出来,还要被人扣上一个“偷藏宫物”的罪名。
同宫内的遭遇相比,回家以来下人那些跟风之事就算不得什么了。玉壶、凤萧等丫头为了这些事气愤难当,可元春却没有什么感觉——她根本已经无暇为这些琐事生气了。
迎春进来时,正看到元春在窗前出神。明明她是从院子走进屋内,元春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直到屋内下人给迎春问好,元春才回过神来。屋子里也只有抱琴在守着,显得有些冷清。
迎春有些担心的上前,一时也不敢同之前一样猴到元春身上撒娇。只是福身行了一礼,低声道:“大姐姐,我来看你了。你现在怎么样?”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元春见了妹妹前来看望自己,也勉强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温声问道:“二妹妹,你怎么来了?可去看过了老祖宗?”说着就把迎春拉到身边坐下。看了眼桌子上常放置的点心盒子,却转而让丫鬟们去拿些新鲜茶果来。
又问迎春邢夫人身体如何?体贴周到,一如既往。
迎春一一答了,细看元春,却发现脸色虽然神情依旧,却形容消瘦,连衣服都显得宽大了。对比之前的神采飞扬,如今的元春怎一个憔悴了得!
而且迎春瞧的真切,桌子上的点心攒盒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块糕点看起来还有些发黄。从前下人都是千方百计的奉承元春,而居然元春屋子里连新鲜点心都没有,还要现打发人去拿,其现在的境况可见一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