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玉身下的被褥，是十一费了好大力气从方圆几公里的地方挨家挨户偷来的被褥。是这屋子里唯一一处温暖的地方。
而谢文玉原先的衣服沾了血，早就被十一烧了，换上也是十一偷来的粗糙泛白的旧衣裳，只是谢文玉的脸色比她的衣服还要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唯有双目还有光彩，这让十一稍微宽慰了一些。
谢文玉中箭以后就是昏迷不醒，高烧不断，十一照顾着她的这几日，也听到她昏迷中的呓语，十一自知自己不能听，不该听，却还是忍不住。
她跪在公主的床边，听谢文玉说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说什么陛下驾崩皇后紧随其后，还有五皇子登基……更多的时候，谢文玉口中喊着的人，是朝歌。
十一在此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十一呢？”
“为我赴死。”谢文玉的视线无法集中，看着眼前似乎落在一个不存在的景象上，她说完这句话，双眼无力合上。
十一伸出手小心翼翼在谢文玉鼻下试探，发现还有轻微的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
十一经过老人和小孩身边，把自己偷来的食物放在小孩面前，小孩吓地缩进老人的怀里，十一扳下一块，自己吃下去，再给小孩。
那两人接过食物，也是太饿了，再不吃就等着饿死，才带着一脸苦相吃起来。
这附近吃喝都缺，更别说救命的药了，十一坐在门边，她想去更远的地方找药，但是公主这个样子，她不放心走，她目光落在这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小孩身上时，手用力握住了剑柄，小孩敏锐地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杀意，躲进了奶奶的怀里。十一的手松开，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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