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汀在院子中等了一会还不见刘厚出来,他看了眼旁边的贺陵游善解人意地说道:“贺少将军稍安勿躁,刘县令说不定有事在身,来都来了我们再等等也无妨。”

        贺陵游冷哼一声,薛汀想方设法地拖延不就是想着怎么给别人留出收拾干净尾巴的时间吗?自从勒州上报有蝗虫过境的灾情后,朝廷就拨款给勒州救急,但不知怎么得,勒州好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进去的赈灾钱粮被吸噬一空,可灾民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灾民人数越来越多场面控制不住开始全面崩盘,勒州上万灾民涌向周边州府,其他刺史将此情况汇报后圣上才知道有人在其中中饱私囊浑水摸鱼,勒州官员更是知情不报,当即大怒命令军队和钦差一起押送粮食,并将蛀虫揪出来。

        临走前圣上叫贺陵游单独谈话,“朕知道派你和薛汀一起担任钦差大臣不是上上之策,可是朝中老派势力盘旋勾结,牵一发而动全身。”

        贺陵游自从四年前回来后,从底层一步步爬起,得到圣上青睐后升迁之快令人侧目,人人都说他是朝中新贵,只有他和圣上知道,哪有什么新贵只不过是为了昭雪冤案的旧人。

        “陵游知道圣上为难,我一定会尽全力揪出贪赃枉法之徒。”

        “不”年轻的皇帝摇摇头,“那帮老狐狸不会就此罢手,但朕能放心的人实在太少,你此番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罪证可可以在暗地里收集,不要打草惊蛇。”

        “是,末将知道怎么做了。”

        路上耽搁的日子恐怕足以蛀虫们将屁股擦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推出个替罪羊也就过去了,但贺陵游还是生气,勒州百姓何其无辜?就为了给那些贪官留出收拾的时间,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又有多少人饿死?

        饥饿难耐的滋味他心里清楚,对薛汀两人面和心不和,但他知道不能对薛汀动手,且不说薛汀能不能杀,就是杀了薛汀又如何?没了薛汀还会有周汀、吴汀,根上不干净怎么淌都是浑水。

        他摩挲着手链按捺住愤怒,对薛汀应和道,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势同水火的对头,更像是知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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