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也想跟着,但是哪有书生出门带奶嬷嬷的,又不是几岁稚童,岂不落人怀疑。

        孟云祥果然住在东水巷的第一家,虽不打眼,但是进去便觉得自有一股子气韵,绝非寻常百姓。听说万状元来访,孟云祥虽不是倒履相迎,也是急匆匆、兴冲冲迎了出来,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寒暄几句,阿橙谢过孟山长送来的书籍,客套地问好,又说起往事。

        那时,阿橙正好路过当地,因着久闻滕文学院天下有名的难入,并非学费昂贵,而是非等闲不会收。凡想入学者,要递上十幅作品,倒是不限文章诗文还是画作,且一般都要等上很久,才有个结果。阿橙倒不是真的想入滕文学院,只是好玩想试一试。

        犯愁的是,她左手虽写了一首好字,却承诺了绝不泄露于人,右手么,不知是否因为十来岁才开始练,写得实在不堪入目。这般的字,只怕别人看一眼,就起了偏见,不会再看后面的文章。

        本想等和戏班子汇合了,再找人写了,却恰逢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个书生支了摊子,帮人写对联写信。阿橙就拿了一大锭银子,让那书生收了摊子,随她回客栈帮写文章。书生起初是不肯的,但是耐不住阿橙的嘴上功夫,就应了。

        写好后,阿橙就拿了十篇文章,去滕文学院。据说一般是要递交到门房,留下姓名,若是被选中入学。十日后,学院门口就会贴出红榜告示。没想到,阿橙过去,孟山长竟已等在门房内,收了文章,迫不及待打开看了,大为赞赏,就问阿橙名姓,要张贴红榜。

        阿橙只推说回去与家里商量,明日再来,就溜走了。

        “贤弟当时怎会在街上帮人写对联?”

        孟云祥还没开口,就又微微红了脸,“家父让我去的。每月至少有一次,我要去帮人免费写信抄书;要是遇到节庆,还要写了对联去送给街坊……他说我性子过于内向,不善与人交际,不通人情世故,就逼我……经常做些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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